清明节回乡祭祖

从情节人那篇之后很久未更,因为琐事缠身。先是婚纱照,去门店预约到拍照。然后是换房找房搬家,老房东各种找茬克扣押金,新房东目前来看倒是清爽人。

婚纱照其实是我比较鄙夷的一种陋习,尤其对于白纱无感,不知道小说里女主角披上白纱之后那种神圣感是从哪里来的,反正我是没感受到。抹胸婚纱的束腰和别针,反而让我胸闷。所幸除了抹胸白纱和传统大鱼尾婚纱,另外三套衣服是我自己挑的,颇为满意。在造型师、摄影师的一番摆弄下,拍出来的效果、气场倒是大大超过我的预期。

拍完婚纱照没多久就开始搬家。木易先森说,这是倒数第二次搬家了,下次就直接搬到自己的新家里。可能正是因为如此,这次搬家把人折腾的精疲力竭。眼看胜利就在眼前,以后再来一次就再也不用保持每年一搬的频率了,可打包、搬运、拆包装、摆放、清扫还是把人的精气神儿全都吸走了。这种劳累,到骨子里了,出去全身按摩+足疗也解不了乏。

搬完家,紧接着,就着清明节的假期回乡。20多个小时的火车,于我反倒是休息,回到家与各路亲戚相聚,热闹非凡,跟过年一样。可是天气却一直不见明朗,雨下个没完,田地里一脚踩进去,就拔不出来了。这样的话,我根本没办法去给婆上坟。

等到临走前一天,还是没见晴,我跟妈说,不行,不能等了,今天一定要去上坟。在楼下英子姐那里买了火纸、冥币和鞭炮之后,找到老爸,让他打火纸。所谓打火纸,就是用工具和木头棒子在火纸表面敲出来一排排整齐的铜钱印子。据说只能男孩子敲。

婆的坟在我家一块田地里,田在山上,那块地里现在种满了杉树,长的郁郁葱葱。雨下了太久,从家里上山的路十分不好走。哥在前面各种拉拽着我俩。婆的坟就在这一片杉树后面,坟前一颗桂花树。最后一次来,桂花树和杉树都没有这么高,而现在,它们已经完全遮盖住了婆的坟冢。这就是我梦中挂念的地方啊,好几次,都没能到婆的坟冢前来,要么走到一半找不到路,要么就是差几节台阶,但就是迈不过去,一直到梦醒,都迈不过去。

一边烧纸,一边跟哥打趣,这冥币面值真大,8千亿一张,烧多了,那边会不会通货膨胀?冥币上还写着天地通用,咋个通用法?烧完纸,我心里念念叨叨,婆啊,快来捡钱吧,在那边打个小麻将啥的,没有病痛,没有烦扰,好好安享乐日,还有,婆啊,今儿把孙女婿带来了,你好好看看啊。

一不小心,香灰掉到手上,烫起一个泡。我迷信的认为,因为我很多年都没来看婆,这是神明对我的惩罚。

一切完毕后,我扶着坟冢侧边,看坟冢后面那个突起的土堆,这里埋着我们家族里最辛苦最伟大的婆,不晓得她在这里面好不好玩,寂不寂寞,虽然旁边有爷,还有老太(爷的母亲,婆的婆婆)。最后,我执意要把坟前后的垃圾收集起来(所谓垃圾,不过是之前来上坟的亲人带上来的塑料袋、饮料瓶、酒盒等)带下山,算是临走前为婆尽最后一点孝心。

其实我很胆小,这是我唯一一次敢自己绕着坟冢转的。别人家的坟,我独自一人时是决然不敢靠近,更别提绕着坟冢前前后后转悠。因为这个坟冢里埋的是我的婆啊。

下到半山腰,再回头看看婆的坟冢,其实什么也看不到,都被杉树挡住了。但就在那个位置,有袅袅雾气升起,婆大概是感知到了吧。就这样,以后回乡再去看你。